逍遥游·萧秋水

少时看《神雕侠侣》，襄阳城畔，跃马溪旁，郭靖对杨过讲：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那时候，这套书，四册，是分次买的，似乎出版时间不一致，现在想起有点奇怪，但当时，完全没觉得不对，书是爸爸买的，我看完了等下册，心急，多次去到阙里街头上小书店去询问，那条街，那时候远不象现在热闹，古朴，安静。我记住了那八个字，虽然，我当时还不明白。

那时候，每天穿过孔庙的两道门，去上学。《射雕英雄传》是在乡下的大院子里看完的，更古早一些，最早接触的金庸小说，是《碧血剑》，在爷爷家看到的，我自己是在小学三或四年级买第一本武侠小说，是《白发魔女传》。

侠与魔，其实中间没有明确的分野，金古梁温黄小说中，都有门派之争侠魔身份互转。我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很长的时间里，还是以正道自居了。现在想来，幼稚可笑。成长历程中，或许必须经过这个阶段，要在回头时，明白了当初的幼稚，才证了今天的成长，而在明天，又会因看今天的幼稚证到明天的成长，如此无休无止，是较好的境界，怕的是到一个点上，不再思进取，就停留在那个点上，从此至死。

凡有所求，就有可能求不得，就有可能苦，不能因求不得会苦而不求，做了就心安。做，又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天主说信我者得永生，而我不愿拿永生和天主做交易。《康斯坦丁》我看了三遍，无求者，不是拿无求以退而进，而是心性到了这个地步，天堂和地狱，已经都无所谓了，之所以会上天堂，也只是因为无求，而给予了天主一个理由。剧中我还欣赏的一个镜头，是撒旦之子执矛走过旷野时，凝神静气，心无旁鹜，凡他经过处，动物们纷纷倒地毙命，不动声色中透出霸气。而大天使长加百列的堕落，又昭示神可为魔。

其实，一念即是神，一念即魔，并不须、也无法区分得那么清楚。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欣赏这句话，也奉行，但我自己，不会效仿郭靖，我更欣赏杨过，可正，可邪，正邪兼备，进可攻，率领众人行侠仗义，虽万千人吾往矣，退可守，偕爱侣幽居古墓，世间事与之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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