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游记08:在实相与幻相间的小姐

在泰国,用人妖这个词,是不敬,应该称呼为小姐,因为人妖是期望成为女身,所以称为小姐是她们所乐意听的。

在之前,我们看到的形容中,多是说人妖家境贫寒,无奈之下,变身人妖。

但是实情到底怎样呢?

导游介绍说,的确是有这样的情况,不过现在,更多人是自愿作人妖。泰国人普遍好逸恶劳(不是贬义,在他们看来这是享受人生),人妖也是一种谋生手段,而且,同时拥有两种人生(男性人生和女性人生),人妖反而会有优越感。导游调侃地说,如果你对人妖说同情,可能人妖会反过来说你更值得同情。

这是一种观念上的颠覆。我们所听说的,和我们眼见的,未必相同。所以,克里希那穆提才会说,知识必须终结。如果执着于旧有的观念,我们无法去理解别人。如果以我们自身的标准,这个世界将不可思议。但事实上,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自由,泰国在这点上非常宽容。在泰国看不到乞丐,因为他们可以在寺庙里得到食物,人妖一般不会长寿,但她们自己认为,能够在风姿绰约时死去,也好。

“你说不要反应,只是观察,留心观察生活中的普通事情,从中可以发现终结时间与思想的可能。”不要反应,不仅仅是不议论,甚至连心中的想法也放下,我所说的得,即在于此,放下我执,才会有“新”产生。

在曼谷的当天晚上,有安排曼谷明星歌舞团的歌舞表演。剧场布置一般化,但是演出着实精彩,滑稽的芭蕾舞、歌剧表演,很见功力,因为剧场中都是中国游客,所以节目安排上非常照顾中国人,《何日君再来》、《潇洒走一回》、《中国人》都是熟悉的歌曲,甚至还有《血染的风采》,扮相雍容华贵,布景也非常华丽大气,浓妆的她们,艳而不妖,才艺出众,当然,也有非常暴露的打扮,有点色情,但更多还是艺术。因为是舞台,而且电影中这类场景早就见惯,并不比电影中更过份。或者也还是各人看法不同吧。不过我必须惊叹,她们的身材真是完美。

有一幕戏,我觉得震撼,是半面人,在帷幕遮掩和灯光切换中,一时是男子妆扮,用男声演唱,一时是女子妆扮,用女声演唱,那真是人生如戏、人如戏的感觉,看着竟然觉得悲怆。布景一换,又是金碧辉煌的金翅鸟女郎出场,还有古装吹箫女,那一幕中,月牙的设计非常巧妙。另一幕中的宫庭装极其华丽,劲歌狂舞,预示着尾声来临,最后的高潮部分,全体演员上场。一小时的时间,节目很紧凑,节奏把握得很好。散场时的歌,竟然是杨千桦的《可惜我是水瓶座》,那时那地听起来,真是别有感受。

次日晚上在芭堤雅,东方公主号上的表演,要逊色很多,人妖们都很美丽,表演以钢管舞为主,色情成份较重。船上全是中国人,让我再一次感叹中国人多而且习惯拥挤之外,也见识到了中国人的另一重面目。因为人妖不是女人,所以可以恣意去摸,我也受到这样的鼓励,口袋里也有足够的20铢钞票,不过我还是没有动手,我只是觉得这种行为对我来说是无聊的,所以只是静观,我也不想和她们拍照,一是觉得她们太美丽,而我衬不起,一是怕她们拉我的手去摸她们,我不喜欢这样,对她们来说,那是职业,对我来说,没有这样的爱好。

我只是静坐着,看人群的狂欢。也许我虚伪和过份矜持,不过我有自己的原则,不管在这个地方是否有人认识我,我都会是一样的表现,这是儒家所说的“慎独”,我的信条。

但我并不因此轻视那些去摸人妖的人,他们,有自己选择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