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游记12:亚细亚的孤儿

很多年以前,曾经有人对我简单提到过,《亚细亚的孤儿》的故事。当时所讲的,其实大部分没有记住和懂得,只是模糊地有一点印象。

很多年以后,在泰国,知道美斯乐。我承认,那一刻我充满了思念,思念那个给予我太多启蒙的人,亦是因此,充满感恩。

金三角风情,开始只以为是毒品展览,但在现场,看到那些繁体字,听导游介绍说,门口着军装的两人,都是九十三军的后裔,有几个小孩子,在门口玩耍,其中一个,提着一个小桶,小桶里是一条鱼,已经快要死了,门口的人说,那几个小孩子,也是九十三军的后裔,不过在开始,并没有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流落在泰国的一群人,他们聚居在美斯乐,没有国藉,持泰国颁发的难民证,因为金三角风情展览馆这份工作,所以来到此地,向世人介绍,残军的历史。美斯乐距芭堤雅,有千里之遥,那是一个至今仍然保留着汉文化的地方。

开始是一个电影短片,介绍金三角的情况,历经32年的拍摄,里面有坤沙,从年轻到年老。他说,我们也不想做毒品,但我们要活下去。他怀里抱着婴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孩子,天真的眼睛望着镜头,他充满慈爱。

走过不长的走廊,听着那位退伍军人的介绍,惊心动魄,他似乎一手负过伤,所以一直垂落在身侧,声音是纯正的国语,饱含悲壮。他曾经参军,为了获得军饷养活家人,也为了立下战功拿到身份,对于他们来说,战争,是谋生的工具,一如毒品。被祖国抛弃,也不被台湾收留,他们,是孤悬海外的一群人。

墙上的那些旧照片,记录了他们的历史,血与火洗礼中的人们,其实不过是想安身立命,朴素卑微但不易达到的愿望。水塘对面,是他们的居所,矮小挤迫的高脚茅屋,有大书的四字“还我国藉”,令人悲怆。

这里是缩微的景观,有用过的旧枪械,有囚牢,也有年终茶话纪念领袖的会议室,挂的是孙中山和蒋介石的画像。命运有千百万种面目,他们的命运,是奇特的一种。他们是同胞,血浓于水,但是,他们不象我们一样,有着还算可靠的着落,我以前没有认识到国藉和身份的重要性,在这一刻我体会到了。没有国藉和身份,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无法办成。

我边走边思考,落在后面,在高脚楼那边,看到一个小女孩,看护着一个婴儿,一看就是中国人,不过我说中国话,她听不懂,我示意问能否照相,她懂了,抱过婴儿来,一起拍照,婴儿刚会走路的样子,不明所以地反抗,单独给女孩照一张,她立刻摆好Pose和手势,看上去,是很爱美的女孩子。

走过来时,正好看到在门口的几个小孩子,示意给他们照相,他们很开心,立刻排好,女孩子也过来,给他们拍照的时候,有些心酸,不知道他们未来的命运会是怎样。

去寻找团队,转弯有一座茶舍,盛装的MM请我喝茶,我因为适才在工艺品部把最后100铢买了一个手工艺包表示心意(并不需要那个包,但是希望表达一下作为同胞的心意,所以买下了,当晚才发现原来还有300铢,但那时候以为没钱了),所以摇头谢绝,说没钱了,她表示没关系,拿了一盏饮下,因为不想辜负她的好意,谢过她,向外走去,在外面,听导游说,美斯乐的人,有一部分是有泰国国藉的,因为当时段希文将军见泰皇而不跪,泰皇询问如果归顺泰国,给他们国藉,他是否愿意跪,他立即跪下表示愿意,因此,他属下的军士都取得了国藉,而另一位将领却只给军官争取了国藉,因为怕军士取得国藉后不再听命于他。因此,美斯乐的人们对段将军非常感恩。

我在回来之后,搜索了关于美斯乐的资料,知悉具体位置是在泰北,也许有一天,我会去那里,探访与我们有着同样血脉的族群。而此际,我能够做的,是祝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