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萧秋水

从2001年到现在，基本养成了记录的习惯。今天偶发奇想：这些年的三月，轨迹是怎样的？如果年年三月有记录，挑出10篇来（2010年的是现成的），是否可以对照出，10年的心路？

从2001年到2009年，检视每年三月的痕迹，真是感觉沧桑。曲曲弯弯的路，有同有不同。

纵向对比，有时候会有奇异的发现，比如年年三月，关注点往往会是木棉花，如灵魂中固执的因子，在木棉开时会苏醒。

10年，跨越三地（曲阜、苏州、深圳），3650天的流光。

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
穿过你的心情的我的眼
如此这般的深情若飘逝转眼成云烟
搞不懂为什么沧海会变成桑田
牵着我无助的双手的你的手
照亮我灰暗的双眼的你的眼
如果我们生存的冰冷的世界依然难改变
至少我还拥有你化解冰雪的容颜

2010：隔海，隔世，眷眷地回首，和前望

2009：木棉花

2008：木棉花，红猪侠

2007：树下

2006：咖啡、酒语茶

2005：木棉道

2004：木棉道

2003：红豆沙

2002：我爱你

2001：沈园

2006年3月，极其紧张忙乱的时段。但也还好，尚有心情去海边看落日，品味咖啡、饮酒、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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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酒语茶

2006年3月13日

每天下午至少一杯咖啡，已经成了习惯。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咖啡真的恢复了提神的作用，下午往往要靠咖啡，才能保持住精神。也所以，随身的包里，总 断不了咖啡，后来，多加了一枝勺子，以便于搅拌。在南区，没有象样的杯子，只好用纸杯，总觉得委屈了咖啡，虽然不过是速溶咖啡，也需要好看的杯子。——可 是若随身带一只杯子，那又太显得夸张了。

惯喝的咖啡牌子是麦氏，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雀巢。卡布其诺是放在宿舍的，在办公室，一般只喝麦氏。杯子是褐色的陶土色，坛状，捧在手里就觉 到暖意（注：杯子现在还在手里，是在上海随彩虹庄园卡布其诺咖啡一起买的。）。在办公室里，我永是觉得冷——冬天本来冷，夏天开空调，还是冷。咖啡是最让我感觉温暖的东西。

当然，更为温暖的，是酒。近几天，陡然冷下来，阴雨连绵，裹在被子里，犹觉瑟缩。此时此刻，“宜言饮酒”。去年买的客家娘酒，还有大半瓶，倒 少许，煮沸，盛进玻璃杯，捧在手上，酒气蒸腾，饮一口，暖意立时上来，不知道客家娘酒的名字由何而来，是逛超市时偶然兴起买下，应也是黄酒类，却比一般黄 酒度数高些，也因此，味道浓烈得多。这不象花雕，煮时，我不愿意加其他东西如话梅、冰糖之属，就这样本色地饮，一杯下去，微醺，恰到好处。一手执酒，一手 执书，是人生一大享受，可忘却种种酸辛。

这种酒，要很慢很慢地喝，才有风味。当然也不宜太慢，要在酒还温时饮尽，酒不宜冷饮，否则显得寒夜更冷。

而我并非酒徒，我曾自诩茶客，却在某一日，突然省起，不饮茶久矣，忙碌太过，想不起饮水，下午的咖啡，不是饮料，是药。即使饮水，也是蜂蜜， 花粉，刚把一瓶蜂蜜大枣茶报销掉，那是和柚子茶一起买的，太甜，短期内是不会再想买的了。唯有茶，是怎么都不会厌的。明白到对茶的疏离，特意提醒自己饮 茶。也是因为天冷的缘故，饮红茶，如咖啡一样，喜欢捧在手中，感受那暖意。

我惯常是在心情闲适时，品茶，品酒，品咖啡，我未试过如这般在内外交迫四面楚歌的境地里，还能够腾出方寸心情，丝缕时光，在茶语酒味咖啡香 中，偷得浮生一刻闲。也许这对我来说，已经是难得的进步，对此，应感骄傲。

这样一纵向一比较，真是有点哑然失笑，好玩，太好玩了！

以前没有发现过，原来，在10年的时光里，每年此时，我都会或多或少地写到木棉花（2010年的3月9日，本来是要顺路从澳门回来在珠海看木棉的，天冷作罢），仿佛灵魂里有这样固执的因子——也可以解释为罗嗦。

已经忘了文中所说是什么变故。

那是最后二篇文章之一。然后，QY就关了。

“从浅水湾饭店过去一截子路，空中飞跨着一座桥梁，桥那边是山，桥这边是一堵灰砖砌成的墙壁，拦住了这边的山。柳原靠在墙上，流苏也就靠在墙上，一眼 看上去，那堵墙极高极高，望不见边。墙是冷而粗糙，死的颜色。她的脸，托在墙上，反衬着，也变了样——红嘴唇，水眼睛，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一张脸。柳原 看着她道：“这堵墙，不知为什么使我想起地老天荒那一类的话。……有一天，我们的文明整个的毁掉了，什么都完了——烧完了，炸完了，坍完了，也许还剩下这 堵墙。流苏，如果我们那时候在这墙根底下遇见了……流苏，也许你会对我有一点真心，也许我会对你有一点真心。”

QY对我，原本是那样的一面墙。靠了10数年的一堵墙，颓然倒塌。 但也许，不再需要了，今日的我，名唤萧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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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花

2009年3月8日

遭遇一些变故，慨叹：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常居七八。所以，也是正常的吧。

很多时候，对于这些变故，其实是无法左右的，能够做的，也只是积极地去面对，可以短暂地消沉，但不要长期沉溺。所以，还是收慑心神，安心修 书。距离3.15的deadline，已经越来越近了，应该是可以按照计划来完成。完成了，也不会觉得轻松，还有很多事情，等在前面。

即使是安于自己的选择，其实，偶而，也会置疑选择的意义，回望来路，会觉得茫然，命运如棋局，我不过是上面微不足道的棋子。《滚滚红尘》是我 钟爱的片子，我收藏着，但是却没有再看一遍，因为怕目前还没有勇气去重温，如同面对自己的颠沛流离悲欢离合。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为何而来？为何而活？最初的原因，到了后来，可能转为荒谬，但是，已无法回头，所以不怨，不悔。

连续多天，一直阴或雨，没有一丝阳光。此际高楼，风光依旧，将离开的我，何去何从？

料峭春寒，如同冬季。裹在厚厚的衣衫里，仍是觉到冷。

想起昨日在华侨城拍的照片，拿出来看，藉以取暖，席慕蓉在诗中写，用月光取暖的女子从不受伤，有处旷野容许她重新长出枝叶。我想我是用文字和 图片来取暖，我不能保证我从不受伤，我只能保证，在受伤的时候，尽快地恢复。在这个意义上，文字是我的旷野。

2008年三月，正看宫崎骏的合集，所以文章中不少观感。这是最接近3.13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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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花，红猪侠

深圳四季不分明，木棉花开的季节，并不意味着春天来临，但红彤彤的花，让人感觉生命的光和热。从桃源村到华强北，一路上看到很多树开放的木棉，而在经 过景田北那段路时，整条路上，两边都是木棉树，还不到全都盛开的时候，否则，一路红云。

红色，是热烈的，喜庆的，但同时，也可能是孤独的，如红猪侠的红。

该如何诉说生命中种种转变？比如从前不喜欢红色，但现在喜欢；比如红猪侠里，明明是一个人，却因为魔咒而变成了猪；比如，一直生活于漂流飞 翔，却迟钝地，从不知道被人爱与等待。“花儿开多久会谢？鸟儿飞多远会看不见？如果青春只是一眨眼，最爱的人何时要离别？”——这样的，永恒的疑问。

吉娜与菲儿，真美，不同的类型，成熟与青春，冷静与天真，也是成长的历程吧？就象《天空之城》里，海盗说希达以后也会变成他们的老妈那样，青 春的确只是一眨眼。经历过，也许就会明白，即使珍惜也无用，不是因此选择选离，而是，人最应珍惜的，原来应是发自内心的渴望，不会飞的猪，永远是猪。当然 内心的渴望如万花筒，不同的人梦想由不同的镜片组成。

一座城市的天空，每一年都会有一个季节会被木棉照亮，守望着的人，仍然在那里，会不会停泊？何时停泊？因少女之吻而恢复人形的红猪侠，故事中 没有给我们答案。有人希望安宁的港湾，有人向往广阔的天空。

聚宾楼？忘了在什么地方，忘了因什么事而在那里吃饭。但是那棵树，现在应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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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

2007年3月13日

从聚宾楼吃过饭出来，九点多，时间还早，于是去北区，到网吧里上网，又是有段日子没到北区了。好在还记得网吧IP的设置。

近十点出来等班车，站在那棵树下，习惯性地仰起头，透过树叶向上看。很多个同样的夜晚，在同样的地点，等车，有时候月圆，大部分时间月缺，而 今晚，无星无月。那是一棵紫荆树，花仍在绽放。那种感觉无比熟悉，也因此无比亲切。这是一种让人眷恋的感觉，那棵树，仿佛一种陪伴，当很多的东西变化，不 变总是让人温暖。我所以喜欢这条路，那仿佛是闭着眼都可以认得的路。

三年了。

我走过很多个地方，看过很多很多不同的树，它们是路上的风景，而心如镜鉴，照映着它们，彼此不肯相忘。周日去塘朗山，在山脚下，特意去看那两 株曾是开满桃花的树，现在，已经有很多小小的桃子生长出来，而山上的红千层，艳丽如旧。北方的树，一季一枯荣，总易让人生出“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的感 触，而南方的树，岁岁长青，让人似乎可以忽略掉季节变迁。

心情轻舞飞扬。

同一物，喜欢反复地写，因为，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从相同里，印证不同，或者，从不同里，印证相同。自己写的关于木棉的文字，总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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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道

2005年3月23日

周日，奉派到职业技术学校的成人教育中心去做培训。不认识路，先打印好了地图带着，在车上，司机都指了牌子给我看，下了车还是晕晕地转到了岁宝方向， 问了保安，转回来，找到技术学校的大门问，原来成人教育中心又在后面，在绿树荫下走了比较长的一段路，转过街口，一时惊呆。

原来，真的有这样一条木棉道。

“我执着地相信，一定有那样的一条路，两旁全是木棉，盛开的时节，一路绵延开去，象熊熊烈焰，席卷半个天空。”

是阳光明媚的清晨，蓝蓝的天空下，高大的木棉树上繁花如锦，有橙色，有深红，在一片艳丽里分出层次，浓重又和谐，树夹道而植，在后面绿树的映 衬下，真是有绝尘之美。我以前看到的，都是单棵的树，这么多树在一起，我首次看到。而且我现在相信了，这样的路，一定不只一条，就象我以前想到的黑暗中盛 开的花朵一样，我看到的，是眼前的花，而在其他我不知道的地方，也会有同样的木棉道，花开如火，象要倾出一生热烈。

地上有落花，我去拾了一朵细看，花瓣肥厚油润，拿在手里有沉甸甸的感觉。

那条路叫做景田东路，成人教育中心就在左拐一点，我一边仰头看花一边走，只觉心醉。在这样的美丽面前，难以形容心中的幸福感觉。上了四楼教 室，我到窗前去看花，从上面看，又是另一种景致，自己象飘浮在一片红云中。

中午吃过饭，特意在这条路上走了走。这样的情景，我想我不会再忘记，就象我清楚地记得四月的杭州，太子港公园里，盛开的郁金香和三色堇；象记 得三月苏州河畔的梅花，四月青岛的漫天樱花——啊，又到季节，青岛的樱花，该又开了吧？

一直渴望，能够在三四月间，从深圳乘火车，一路北上，沿途想必是处处花开。
等车的时候，一直回望木棉道，觉得今春再无遗憾。因为这些花，加班非常值得。

回来是从世界之窗一带走，那条路是深圳我最喜欢的一条了，果然，也有无数木棉，不过不是密植，是在绿荫中，参差排开，而且还有一种树上，披满 紫花，我怀疑其实是挂在树上的九重葛。而且我还看到了黄花的木棉。真的，就如席慕蓉所说：世间的美丽与珍奇，是无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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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花朵

2005年3月9日

昨天因是妇女节，公司下午放半天假。我调到了上午，睡懒觉以作节庆。睡醒，施施然去买东西，然后吃其实应算午餐的早餐，然后乘公车到公司。仔裤，球 鞋，短上衣，吊儿郎当的样子，手里又拎着几盒酸奶，不象上班倒象郊游，心里非常得意，因为这半天假休得别出心裁，而且估计创意类似的不多。果然，下午女同 事们除了WH都回去了，我的正常上班就象加班一样，很多同事夸我敬业，笑眯眯接下来，不作分辩。

出桃源村时已近中午。太阳当头照着，微微一点热，但也不过分。在路上，看到一棵木棉，比较小的一树，花开得很灿烂，橙红的一树，象燃着的火。

我知道木棉已开。但是上班的路上，没有一棵木棉树。又忙，而且盲，根本不知道哪里是木棉很多的地方。以为Headache是活地图，写信问 他，这厮竟回答连啥是木棉都不知道。

一路上，总共看到五棵木棉。其中最大的一棵，真是云蒸霞蔚，在四周碧树的衬托下，高大，明媚，美丽非凡。看到的木棉都是孤零零的一树，矫矫不 群。如果人有翅膀，就可以飞到半空中，看哪里是红云笼罩的地方，然后飞过去，落下来，仰头上望，惊叹无己。

过来大冲，就没有木棉的影子了。这边紫荆多，将要开残的样子。

也还记得去年初见木棉时的惊动，如今，已经平稳平淡，但也仍是贪恋。每一年花都会开的，所以今年看不到，明年如果还在这里，还会有机会，没有 太多遗憾。熟悉的地方，还是有风景，年年恒新。

下班回来的路上，天照例已黑，除了灯光照映到的有限范围，一切都是黑色。但想起日间看到的木棉，突然心动，想到在夜幕笼罩下，有无数花朵在热 烈地开放。这念头一起，天地就象是小王子故事里作者画的盛着小羊的盒子，有无限美丽和可能隐藏其中。

黑暗中盛开的花朵，不管看到与否，都一样在开放，静默而灿烂。这些花，用眼睛或者看不到，用心却可以。

2004年3月9日一早，离开苏州，到上海虹桥机场，乘飞机到深圳。

直到4月份，才有心情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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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道

2004年4月4日

机场到科技园的路上，看到一棵盛开红花的树，虽是初见，但是笃定地认为，那就是木棉。

来前，并不知道这是木棉的季节，所以惊喜。

看到的多是零星的树，散布在绿树中，因为绿的衬托，分外耀眼。

而我执着地相信，一定有那样的一条路，两旁全是木棉，盛开的时节，一路绵延开去，象熊熊烈焰，席卷半个天空。

爱它，就是因为那份燃烧的感觉。也许，经历了N次生离死别，才会无比痛切地明白，生命本来如此脆弱、无常、短暂，所以才更应倾情燃烧，容不得 消沉，容不得颓废。

梦想永远在前方，“我于是决心点燃起自己来寻找你”。

2003年3月，人已在苏州。记得2月份过去，阴雨连绵，找房，很艰辛，从未受过这份罪。不过也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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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沙

2003年3月2日

终于找到房子，不算合意，但也懒得再为此奔忙了。

去附近的市场买日用品，经过家贸市场时，顺便看了看，在一个摊位前，看到有红豆沙卖，拿起一袋来看，是他喜欢的那个牌子，虽然我其实不怎么爱 吃，还是买了一袋。

他在我身边的时候，他喝纯奶，我喝酸奶，他喝咖啡，我喝茶；他不在身边的时候，我喝纯奶，喝咖啡，只是为了，从他喜欢的东西里面感受他。

慢慢慢慢地品味着红豆沙的味道，红豆沙是甜的，我的心里却微微发酸，我知道，那无关红豆沙，是思念的味道。

8年前的同一天，那天比较能写，数篇文章，选了这篇。当时正在看《天桥风云》，很喜欢的一部韩剧，有机会要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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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2002年3月13日

她低眉垂首，低语：“我爱你。”本来，是一个似乎与这句话无关的女子，“爱”不过是在权衡利弊后首先被放弃的东西，说爱，不过是手段。

她抬起头，转过脸，一行泪，缓缓滑下。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找他，就是为了告诉他这句话。她爱了，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在爱中的她常穿红衣，如 孔雀般张显全部美丽，但是表情，表情是悲哀又彷徨的，小心又乞怜的，不复从前那样泼辣霸道，她柔弱起来，柔情起来。

他本来冷如铁石，他本来畏忌良多，但此刻，他没有办法不被触动，不被感动。他也是真心爱她的呀，他猝然拥她入怀，就只一刻的相守也是好的吧。 身傍人流匆匆，流言纷纭，危机四伏，但，还管什么？还顾什么？如果人生是一道道枷锁，真情也无法控制，象风一样，穿过最狭窄的缝隙。——尽管知道不该，

象风一样，在以为得到的时候，却是失去，以为是开始，其实是结束。谁背弃了谁，也许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无法背弃命运。在爱里的女人无法容忍 自己的不完美，但是婚姻可以容忍她。她最后，回到曾经抛弃的婚姻里去，安分地为人妻为人母。洗尽铅华，凤凰复为凡鸟。

她仍爱他，但他却不会再知道。他也不会明白，她离去的真正原因。在翻天覆地的爱过后，一切似乎从未发生。在相见时，似乎也可以平静地问候。

在看似波澜不惊的漠然对视里，谁能听得到，心崩碎的声音？

是《天桥风云》。朴秀儿，和李彬。

该年三月啥都没写，推算时间，应该是在泡图书馆、在某律师事务所帮忙，奇怪，为什么竟然一点东东都没写。事实上，那年数月都没写过东西，直到7月才有记录。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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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园

2001年2月5日（最接近3月的时间）

沈园柳老不吹绵，人也老了，心也老了，只有记忆不曾，她的云鬓花颜，媚人秋波，依然清晰鲜丽灵动如昨，如何才能相信，泉台相隔四十年！

斜阳依旧，照过俪影双双，画角隐隐，奏的仍是离愁别绪，怎么能够相信，已经分隔如许长久的岁月？

四十年！本该厮守却仳离的四十年！

若早知，她是心上一滴泪，生死难消，若早知，她是此生魂里梦里牵系的唯一，当年，会不会与她轻别？会不会，拿出全部勇气，与命运对抗，留住 她，牢握住似海深情，明明，是那样的深爱啊！深爱着，为什么还要别离？神仙眷属，鸳鸯情浓，结果，却是她的忧悒，她的早逝，是半生的凄凉孤单，生命中无法 填补的空洞，只是一错手！

一错手，是春如旧，人空瘦；一错手，是山盟虽在，锦书难托；一错手，是雨打病魂，咽泪装欢，一错手，是相逢不语，却听得见心碎的声音！一错 手，是阴阳永隔，再聚无期。

遗恨无穷。

柳丝年年绿，系不住流年，沈园池台已非旧，坏壁颓垣，难觅旧题，人也非昨，一年沧桑多过一年，一年怀恋深过一年，满怀索漠，向谁说？拥有她的 岁月太短，失去她的岁月太长，有奇缘能相聚，死亦无悔，但，能相聚为何不能相守？她又怎么能够瞑目？深爱她，怎么能够让她碎？！碎在曾是那样怜惜她娇宠她 的自己的手里，一片，一片……再也拼拢不起。

浮生如梦。一竿风月，不敌烟雨，白发萧骚襟袖冷，这种凄凉，她地下有知，怕又会“泪痕红浥鲛绡透”吧？记忆中她永是青丝如云，但当初，是誓要 白首偕老的啊！人被梦想抛散，流离失所，只能凭藉回忆重温旧梦，但是旧梦，是怎样锋利的一把剑！

不堪回想的过往，缘尽情已难追，独立沈园，风霜侵透衣衫，侵透四十年漫长又短暂的岁月，灯残，梦灭，不觉已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