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房价这座山
事先声明:本文仅代表个人立场,纯个人,不代表任何组织,所以希望任何组织都别来找我的事。
为了证明我不是买不起房子因而对房价问题深恶痛绝的愤青,我首先得表明,即使我为中国股市做出突出贡献,响应我朝价值投资的号召,耐心等待持股达两年之久,结果折戟沉沙,现有的资金,付个首付还是绰绰绰有余的,而且我有一栋房子在老家,位于颇近市政府和金融一条街的好地段,那房子是我爸爸监工(我外公、爸爸都是从事建筑业的,所以我们家的房子一般都是自己盖),只要拆迁,原则上立马翻番,不拆迁,我相信以那质量,坚持五十年不成问题。为了这所房子我也应该好好努力,将来这房子就有可能挂上“萧秋水故居”的牌子,门票也是一笔收入啊——预先说一句,我藉贯是山东曲阜,以后万一成名了,其他地方就别来争藉贯了。
在深圳,我租房,我也不是买不起房,反正我的要求又不高,不过,一如一位朋友在买房后所说的,交完首付后,还欠银行90万的贷款,也不是付不起,但就是觉得冤。我在想,深圳到底凭什么值得我做这么大的贡献呢?我已经付出青春的汗水为深圳添砖添瓦,还要为深圳市政府、开发商、银行打工?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民,我勤奋地工作、学习,为社会主义事业奋斗终生,虽然这个国家不爱我,但我还有那么一点爱这个国家(坦率地承认,这份爱随着时日的递增,的确是越来越少了,这事儿不应该只有我反省吧?)我照章纳税,虽然也没怎么享受到纳税人的光荣(在深圳,我最感到满意的两项事情就是自助图书馆和塘朗山郊野公园,这个算是见得着的纳税的好处)。
铺陈了这么多,是想说明,如果人人都是自扫门前雪,那么,我们这个社会,不会再出现搭人梯救人并且勇于牺牲性命的大学生,不会有互相帮助互相支持,公德这个词语将成为历史名词。每个人都会成为蜗牛,老老实实地蜷在自己的壳里。这个社会,将会是熊姐和看客们的天下,即使不幸轮到你我,也只能忍气吞声,而且,可能还会有人说:一定是你惹了他们!
房价是类似的问题。古早古早以前,杜甫有诗说: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尽欢颜。时间过去了千年之久,很遗憾的,这个梦想到现在还只是空想。是否因为我们自己有资金、有退路,就悠然自得,不再理会房价压迫下的人们?甚至,我们可能还会因为某些利益关系,以专家之名,帮忙叫嚷房价还要再涨二十年?
基于在心中还残存的大概 0.1ML的爱国之情,因为房价、医疗、教育等,我非常担心国家的未来,也担忧现在年轻人的未来。前段时间,和一位小盆友聊,鼓动他到深圳来,他说很抱歉,已经在当地买了房子,所以不能动了。这个不是个案,因为房价太高,人们普遍被一栋房子牢牢绑死,或者是因为某地房价太高而怵于进入,如果换房成本较低,是否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美国人的流动性为什么那么大?目前的现状就是,年轻人苦苦拼搏,希望拥有一所自己的房子,一旦拥有,别无所求,也没办法再有他求,因为一套房子,可能要耗尽两代人的积蓄,透支年轻人的未来,至于投资、理财,相信大多数人都没有这个想法,身为一个房奴,站在人生的这头,其实已经清楚地望得见人生的那头,很多人的房权证拿到手一分钟,即进入银行,安稳的家的感受,的确是拥有了,不过也因此,牺牲太多。从前所在的一家公司的老总,一听员工买房就很高兴,因为员工的流动性降低了,所以老总还经常鼓励员工买房。
经常有人拿中国的中产阶级说事儿,事实上,到底中国有没有中产阶级,这个存在争议。有多少人敢自豪地说自己是中产?看上去有房有车,五子登科,不过,这背后可能付出了太大的代价,曾经有案例说,一位中产阶级为给妻子治病,家资散尽,这不只是一个人两个人的悲哀。
王荣到深圳来,不少人寄望于新市长能够关注到深圳的房价,使房价趋于理性,王荣说得很明确了,政府的关注点,在于中等收入以下的人群。所谓中产不属于中等收入以下,也不属于有能够消费任志强所盖房产的阶层,注定了成为苦不堪言的夹心。至于中等收入以下人群是否能够寄希望于政府,这个问题不言而喻,就在前几天,我得知有同事租下了桃源村三期的房子——桃三的风波静悄悄地就平息了,而经适房被偷偷地租赁出去这样的事实,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对政府抱有什么希望,有权力,自然就会有腐败。
到目前,我并没有看到一个准确的数字,给出中国房奴的数量(请注意房奴的定义,并非所有有房子的人都是房奴,尤其是坐拥数套甚至数十套房的人们,那叫奴房),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想当房奴甚至都没资格(房奴至少还得拿出首付),繁华的城市,拥挤的人群,有多少是面上含笑心里轻松?当人们对逼房女拜金男义愤填膺的时候,有多少人想过是什么使这些风华正茂的男女把人生的梦想浓缩具象为一套房子?57平米2000多的房租,这样的窘境不是一位海归博士自杀的理由,但看到这些数据会让人感觉悲怆;以五套房钓老公的北漂剩女,能否用房子钓来如意郎君?
有些现象我们看到了,有些问题我们也认识到了,但是没有解,个人的力量,打不破巨大的利益链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