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
1991年,在潍坊,郑板桥故居前,看到一副对联: 删繁就简三秋树 标新领异二月花 我牢牢地记住了。 并不是初看,那是印证,因为,家里有很多年,都一直挂一副木刻的对联,就是那两句话。郑板桥的竹子,爸爸一直喜欢。我在潍坊看到的时候,有难言的亲切感。 一句说的是简洁,一句说的是新异。 那年的潍坊,名义上,是去潍坊看好友,因为她在那里上学,事实上,和她见了个面、在她那里住了一晚,次日也就和当时的男友出去转着玩了。他以前去过潍坊,对潍坊比较熟悉,晚上他要去找他同学住,舍不得早早分开,于是一起坐在路边,絮语,数星星。白天,他带我去吃朝天锅、合乐面,租了辆自行车带我到处玩,靠在他背上,全心爱,全心信赖,想起的是琼瑶的歌,“就这样跟着他直到天之涯……”,后来想起时都觉得温馨。 但也就如此而已。事过,境迁。其实我不是长情的人。我记住的,是当时的一段时光,它凝固在记忆里,但不再有生命力。现在,我没有再见到他的强烈愿望,如果去青岛,顺便大家都有时间,约几位同学一起聚聚,那有可能,单见,没兴趣。有同学说,他现在某市某酒店做总经理,妻女在青岛,我庆幸地想:幸亏当初没有嫁她啊,否则,孤守青岛的岂不是我? 该争的时候要争,该舍的时候要舍。情,是如此。 收到一收录站的邮件,希望与逍遥游互换链接,婉拒,个人博客,包括较多非专业内容,基本不做推广。名气,没有不行,太大也不行,不希望自己被浮名所累。曾 经有过一段时期为上善若水做大量推广,是为了写《名博》一书所做的实验,书成,也就罢了。生命中太多重要的事做,不想分心。当然,感谢这样的好意,也只能辜负这样的好意。 该争的时候要争,该舍的时候要舍。名,是如此。 并不是清高,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是知道什么是够,什么是止。获过奖,奖金没有要,归合作团队,也不是不看重钱,只是觉得没必要在乎。曾经有一天动念,想列出人活着必须要的物品,可要可不要的物品,不过想想这个其实也挺耗精力,遂罢,但是购物或者消费的时候,这个能够分得清,所以多余的一般不要。钱这东西,没有不行,但是也不值得为之拼了命恶形恶状地去赚。同事需要用钱,找到我,没有犹豫立刻同意,第二天拿到银行账号转账。江湖救急,这是道义,即使是不熟的朋友借钱,我如果觉得是我能够承受的数目,对方也有值得帮的理由,也会支持,但当然有原则,不可能予取予求。我总相信人的精细与糊涂都该有界限,不能太精细,算到一丝一毫,也不能太糊涂,无原则地帮人,那有可能被人骗。 下午听Brett讲课,他说,要舍。 我正因为前几天里透支得厉害,希望自己空心,于是,舍,把一些想法、思虑都舍掉。舍,如同砍树,把多余枝桠砍掉,如此,那些就不再耗损养分,当然会疼,比如,拒绝人,也是一种舍,这要冒得罪人的危险,而且可能被人长期不依不饶地反对,但是需要在乎吗?需要为了怕人反对而曲意做不喜欢的事吗?舍掉别人的看法,专心自己的修炼,心地澄明。 总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物值得为之赴汤蹈火甚至付出生命,但一定不是所有的人事物值得如此,要得,必须舍,要舍,就要忍住痛。 ……………………本站采用创作共用版权协议, 要求署名、非商业用途和保持一致. 转载本站内容必须也遵循“署名-非商业用途-保持一致”的创作共用协议.除非注明,均为原创文章,转载请注明: 转载自逍遥游·萧秋水 本文链接地址: 舍 文章的脚注信息由WordPress的wp-posturl插件自动生成
